血的呼喊

引言——马特·米勒

今晚我们讨论了地狱和毁灭。

这是个没人愿意谈论的话题。

但我们必须这样做。

在我们交谈的过程中，有些事情让我感到不安——不仅仅是谈话内容，还有我自己。

乌克兰、俄罗斯以及世界其他地区战火纷飞。

有人正在死去。

人们常常因为一些看似毫无意义的原因而流血。

我意识到了一件令人不安的事情：

我没什么感觉。

没有疼痛。

无重量。

没有那种令人颤抖的紧迫感。

于是我问自己，为什么？

为什么我没有感受到我应该有的感觉？

我脑海中浮现的第一个词是“麻木” 。

当你反复接触同一事物时，它就会失去新鲜感。

第一次听到枪声时，你的心会猛地一跳。

第一次在屏幕上看到死亡，你会感到震惊。

你第一次看到不雅的东西时，会受到影响。

但你越看越觉得——

越是习以为常就越是如此。

电子游戏。

新闻周期。

无休止的暴力和血腥画面。

然后，你可以慢慢地、静静地漫步在这个世界里。

没有任何让你感到害怕的地方，

或者摇晃，

或者出汗。

别害怕。

没有味道。

只是麻木。

今晚，我意识到我不需要只为别人祈祷。

我需要为自己祈祷。

愿上帝让我恢复知觉。

祂会再次唤醒我，让我认清现实。

祂让我看到了——

并非出于病态的心态，

但这是实话。

我会记住永恒的终结。

灵魂的严肃性。

事关重大。

我突然想起多年前读过的艾米·卡迈克尔的一篇文章——

血之呐喊。

她的祈祷并不轻松。

这很不礼貌。

这是对远见的呼吁。

上帝会向我们展现足够的现实。

激发同情心，

为了激起紧迫感，

激励我们去拯救那些看不见的人。

所以今晚，我想请你们和我一起祷告。

并非出于恐惧。

不是为了制造戏剧效果。

但对于神圣的敏感而言。

愿上帝软化已经坚硬的东西。

祂将唤醒那些已经麻木的心灵。

祂会提醒我们这件事的重要性。

愿祂赐予我们能看见的眼睛。

依然有感觉的心，

以及随之而来的生活。

愿上帝保佑你们。

血的呼喊

作者：艾米·卡迈克尔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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鼓声整夜不停地响着，黑暗像个活物一样在我周围颤抖。我无法入睡，只好睁着眼睛看着；然后，我仿佛看到了这样的景象：

我站在一片草地上，脚下是一道陡峭的悬崖，直插无垠的深渊。我望去，却不见底，只有黑色的云朵翻滚盘旋，巨大的阴影笼罩着深邃的凹陷，以及深不可测的深渊。我向后退去，被这深渊的眩晕所震撼。

然后我看到一群人沿着草地排成一列，向边缘走去。那里有个女人抱着个婴儿，另一个小孩拽着她的裙子。她已经走到边缘了。这时我才发现，她是个盲人。她抬起脚准备迈下一步……却踩空了。她摔倒了，孩子们也跟着摔倒了。

哦，他们翻过去时发出的哭喊声！

接着，我看到更多的人从四面八方涌来。他们都瞎了，双目失明；所有人都径直走向悬崖边。他们突然意识到自己正在坠落，发出尖叫，无力地挥舞着手臂，徒劳地抓挠着空气。但有些人却悄无声息地坠落下去，没有发出任何声音。

然后，我痛苦地疑惑着，为什么没有人阻止他们走到悬崖边。我无能为力。我像被钉在地上一样，只能呼喊；尽管我竭尽全力，却只能发出微弱的低语。

然后我看到，沿着边缘，每隔一段距离就站着一个哨兵。但是哨兵之间的距离太长了；中间有宽阔的、无人把守的空隙。人们毫无防备地从这些空隙中跌落，完全没有察觉；绿草在我看来都变成了血红色，深渊张开得像地狱之口。

然后我看到，就像一幅宁静的小画卷，一群人背对着海湾，在树下编织着雏菊花环。有时，一声刺耳的尖叫划破寂静，传到他们耳中，惊扰了他们，他们觉得那声音十分粗俗。如果有人起身想要帮忙，其他人就会把他拉下来。

你为什么对此感到如此兴奋？

你必须等待确切的电话才能出发！

你的雏菊花环还没编完呢。

“这样做太自私了，”他们说。

“把我们一个人留下来完成工作。”

还有另一群人，他们最大的愿望是派出更多的哨兵；但他们发现，愿意去的人寥寥无几，有时边境绵延数英里都没有哨兵。

从前，有个姑娘独自一人站在原地，挥手示意人们退下；但她的母亲和其他亲戚呼唤她，提醒她该休假了，不能违反规定。姑娘疲惫不堪，需要换换环境，便去休息了一会儿；可是没有人守在她所在的位置，于是人们一次又一次地跌落下来，如同灵魂的瀑布。

从前，有个孩子抓住了一丛长在海湾边缘的草；他拼命地抓着，发出叫声——但似乎没有人听见。然后，草的根断了，孩子哭着掉进了海湾，两只小手仍然紧紧地抓着那丛被扯下来的草。

然后，赞美诗中传来另一种声音，仿佛百万颗破碎的心挤成一滴泪，一声呜咽。一种巨大的黑暗恐惧笼罩着我，因为我知道那是什么——血的呼喊。

随后响起雷鸣般的声音，那是耶和华的声音：

你做了什么？

你兄弟的血从地里向我哀号。

归根结底，这又有什么关系呢？这件事已经持续多年，还会持续多年。何必为此大惊小怪呢？

上帝饶恕我们！

上帝啊，唤醒我们吧！

让我们为自己的冷漠感到羞耻！

让我们羞愧地悔改！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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——艾米·卡迈克尔

出自《事物本来的样子》（1903）